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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log名称:白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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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立时间:2006-10-2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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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练笔]栀子花开（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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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月满西楼发表于：2010-6-6 9:19:50 |
等到栀子再次幽幽的醒转，发现四个哥哥、三个嫂子竟然都在，他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，身边还放着一些吃的。冰冻了很久的心，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。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哥哥们疼爱自己，他们会替自己做主的。
看到栀子醒来，嫂子们都来安慰她。这时，门外走进来一个人，栀子尖叫了起来， “他，他……就是他！”
“别，别，别喊，栀子！你要喊得人人都知道吗？”二嫂急忙喝止栀子。
“三叔，您来啦！”大哥、二哥腆着脸迎了上去。
“嗯！”三叔应了声。“我来看看栀子怎么连着两天没上工啊？”说完朝着躺在土炕上的栀子走来。
“你，你这个畜生……”栀子的脸都扭曲的变了形。
“栀子！住嘴！”大哥叱喝着栀子。
栀子又一次晕了过去。
“三叔，您别介意，栀子不懂事，我们会好好劝她的，一定让她好好在家呆着。她病了，您看可不可以让她过两天再上工？”大哥陪着小心说。
“好吧！我也不与她一般见识。不过让她嘴严实点，再瞎说，小心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三叔不屑的说。
“是是是……一定的，您放心。”
大哥、二哥一起送走了三叔。回来后又争了一阵子，最后决定留下二嫂、三嫂轮流看着栀子。
一连七八天过去了，总有嫂子们陪在身边，栀子不哭不闹，但也没上工。
又过了十几天，栀子被送去了精神病院。栀子疯啦！
后来，听说栀子在精神病院跳了一次楼，从三层窗户跳下去，不过幸好（或者说是不幸）被二楼的阳台接住了，没有大碍。
栀子再回到村里时，大家仿佛都不认识她了，原本水润的红扑扑的小脸苍白的如栀子花瓣，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。原本就不爱言语的栀子，从此仿佛变了哑巴，一句话都没有。不知哪传出的风，每当她走过，背后还是会有人指指点点，说三道四的猜测着她到底疯没疯，为什么好好的疯了？
转眼十年过去了，爸爸再也没有回来，据说在被关期间，不知从哪听到了栀子妈上吊的消息，他就想借着干活的机会逃跑，结果被红卫兵追捕时，失足掉下山崖了，尸首都没人去收。那个曾经和栀子订过婚的表哥早就不知去向，再也没有进过这个村。连最小的四哥也已经三十多岁了，由于地主家庭出身一直也没娶上老婆。栀子也没嫁出去，谁会要一个已经破了身子的地主子女？
有一天，村里来了一个外乡人，开着个手扶拖拉机，一声接着一声高喊着“换面啦……换面啦……”。有人来村里吆喝着拿麦子换面。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个拐子，由于经常来，谁也不知道他是哪村的叫什么，于是大家就习惯的按照他拖着长长尾音的吆喝，戏称他为“换面啦~”。这几年村里日子好过点了，还实行了大包干，个别荒山还允许个人开垦，家家有了些细粮。栀子的四个哥哥是好劳力，自从栀子从精神病院回来，也没有人再逼着她出工，哥嫂们还是挺照顾她的。大嫂也破天荒的把换面的男人叫到家里，叫栀子帮她抬出一袋子麦子换面。“换面啦~”一看见栀子，眼睛就不会挪地方了，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。“换面啦~”借着换面的机会，四处打听栀子的消息，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姑娘的事，知道她由于成分高，所以一直没出嫁。从村里人诡异的笑里，也打听出姑娘曾经疯过，好像还……“换面啦~”不管这些，自从见过栀子后，他是吃不好，睡不着，就害上了相思病。其实如果村里人不那么说栀子，他也许就死心了，就凭他一个拐子，哪有机会惦记这么漂亮的姑娘？可是，多年的经验告诉他，也说不定他能有机会呢！
“换面啦~”托了媒人来提亲。一上门就送来了两袋白面。“白面”，还是佐佐实实的两袋子白面。哥嫂们坐在一起商量，栀子也确实该出嫁了，这么大的姑娘不能一直留在家里。再说如果能多要点彩礼，说不定还能给老四讨个老婆呢！于是全家一致通过，把“换面啦~”这个姑爷请到了家中，谈好了彩礼就定下了日子，谁也没真正征求栀子的意见，“一个疯子，跟她商量也没用”大概大家心里都这么想。
一个栀子花开的春天，栀子出嫁了！山村里嫁女儿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人。新娘一出来，就引起了一片惊呼。古老的农村，结婚自然是一身红，可栀子偏偏穿了一身白，白衫白裙，衫边和裙边都绣着一朵朵淡淡的栀子花，尤其特别的是，就在鬓边和挽起的髻上也插着一朵朵雪白的栀子花。老人们惊呼“不吉利，太不吉利啦！难怪她爸她妈死的早，都是被她克死的。”小孩子们倒是拍手笑，感觉那飘飘的白裙，淡淡的栀子花香，俊的像传说中的仙女一样。不久，利用栀子的彩礼，四哥也讨上了老婆。
从此，栀子再没有回来，“换面啦~”也没有再到这个村里来换面。偶尔在人们想要换面的时候，还会想起“换面啦~”，但很少有人想起栀子。也许是栀子出嫁时带走了栀子花，村子里也再没有人见过栀子花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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